(来源于旧版动画,本传+外传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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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危险之事不插手的自由,这大概就是这个国家所谓的自由吧。同盟说不定要等谁来放把火,大家才会认真起来吧。
什么武人之心?就是因为有这种人在,战争才不会休止的。战场上的胜利就是国民的麻醉剂,腐蚀着自由行星同盟国民的心,不知何时人们对胜利越来越贪婪。
在这场各自拥有道理的战争里,民众经常遭到利用,但最后总是被遗弃,这仿佛就是民众存在的价值。
特权会腐败一个人的身心,将自己的行为正当化,责备他人则如同是他们的本能。
只要做好了死的觉悟,就可以做出任何残酷的事吗?只要有信念的话,做出任何残忍愚蠢的事都行吗?以暴力强迫他人接受自己的正义,这种人从来就没少过。
若你想操控某个人,只要把对方逼入某种状况,剥夺他的行动自由,缩小他的选择范围就行了。
什么样的人才是最卑鄙、最无耻的?那些掌握权力的人,趋炎附势的人,自己明明躲在安全的地方却歌颂战争,一味要求别人的爱国和牺牲,把别人送上战场。
人类并没有坚强到能够承认自己就是邪恶化身,所以各自相信着自己的正义,为了逼他人接受这种想法而不断战斗着。这世上所有的情报全都含有向量的原理,也就是说,有些是刻意泄露的情报,有些则是某些人的期望,此外,也包含了情报来源者本身利益的方向性,只要把这些因素都排除掉,就可以看见更为接近事实的东西。鲁道夫之所以能上位,正代表民众并未选择自主思考,并接受相应的责任,而是喜好命令与服从,藉以回避责任的最好例证。当鲁道夫称帝时,比起感到愤怒的人,为此痛快叫好的人明显要多很多。期望鲁道夫成为皇帝的,其实就是民众自己。同盟那些平庸的政客们一定会觉得很安心吧,但是,这种安心感往往会夺走正确的判断力,引导他们做出最坏的选择,过去的成功反而会为现在带来误判,最后夺走未来的一切。我们伊谢尔伦驻留舰队是永远不败的,我们之所以能保持不败,是因为从来不打没胜算的仗,你们在干什么,还不赶快逃!
只要是革命家,或者政治运动领袖,不管谁来说这句话都很适合,但如果是国父海尼森所说的,就会比一个无名小卒说的感觉更有份量,神化、偶像化,这应该不是亚雷·海尼森所期望的。如果提督要下地狱的话,我也会陪您一起去,至少不会寂寞的。别,我可是期待你能够上天堂,然后用钓鱼线把我从地狱给钓起来呢。
钱并不是用纸做的,而是用来锁住人的链子。
然而,这个陷阱的残酷之处,就是明知这是个陷阱却只能跳进去而别无选择。
其实,可怕的不是火焰燃尽,而是没有火焰可烧,就这样持续空虚下去。是的,我并不喜欢流血,而是喜欢正大光明地进行意志和谋略的冲突。只有这个,才能让我感受到活着的充实感。
皇帝啊,请您千万不要给我反抗的机会。我奉您为历史的舵手、拥立您、骄傲地挥舞着您的军旗,希望您不要让我后悔,您应该要永远走在我的前面并散发着光辉。消极跟不安无法为您增添光彩,无可比拟的霸气和行动力,才是您真正的价值。皇帝并非宫殿的居民,而是战场上的军人,这股霸气才是他们所敬仰的皇帝之本质。
总之,同盟气数已尽,政治家玩弄权术,军人沉迷于投机冒险,甚至连市民都把政治交给一部分的政客,自己完全没有参与,虽然高喊民主主义,却没有努力维持民主主义。专制政治的瓦解,君主跟重臣必须全权负责,但民主政治若瓦解,则是所有市民的责任。专制政治的罪孽在于,人民可以将政治的失败怪罪他人,这就是最大的不同。跟这种罪恶的严重程度比起来,就算出了一百个推动善政的贤君也只能算是微小的功劳。在每一种正义的背后一定存在着同等质量的不同正义。
杨威利是个缺点很多的人,不过,他有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批评的优点:民主国家的军队存在的意义是在于保护人民的生命安全,他是真心深信着这种虚伪的口号,而且不止一次将其付诸实践。莱因哈特或许不愿在永世安逸中老朽,而宁愿在生命最灿烂之时被优秀的敌人打败。
其实说穿了,只是因为拔出的剑若没有沾到血,是不能够收回剑鞘里的。所谓的历史跟人类是一样的,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,都会觉得很渴。高登巴姆王朝已经灭亡了,自由行星同盟虽然勉强存活到现在,但是明天也会灭亡,历史总是渴望着喝大量的鲜血,就算历史已经喝血喝到厌烦了,那也只是量而已,但是质的方面,牺牲品若越高贵就越能取悦残忍的神。不管怎么样,这场战役应该可以说是一场仪式,为了参加自由行星同盟的葬礼,若不经过这种形式的话,不论生者还是死者,大概都没有办法接受灭亡这个事实吧。我认为人类可以做出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卑劣的事情,如果不是今天这样的困境,或许他们就可以不用发现自己的这种卑劣性了。如果他们是下水道的污泥,那么在马尔·亚迪特死去的那个老人,就是高山的清泉。不死鸟在灰烬中才能重生,没有完全烧尽是无法得到再生的,那个老人很懂这个道理,处死那些家伙,让他们到瓦尔哈拉去向那个老人道歉吧。这个公告给予了同盟政府的官僚们相当大的震撼,同盟不单是在军事力量上败给了帝国,是否连民主共和体制都败给了一个人的器量,这种深刻的恐怖动摇了他们的心志。正因为皇帝莱因哈特是一位明君,所以他才是民主共和制最大的敌人。我终于成为了宇宙最强大的存在,但是,本来我应该可以成为比今天更强大的存在,如果我另一半的翅膀,没有因为我自己的疏失而被人折断的话……
阴谋和恐怖主义最终还是无法让历史逆行,但是它能够使历史停滞。民众不也是常常渴望有一个专制者不是吗?而他们现在说不定就快要得到他们理想中的专制君主了,跟那个耀眼的黄金偶像比起来,民主主义简直就像是褪了色的青铜偶像。他虽然在人格上并不完美,但却是数百年历史中最耀眼的存在,想到要由我亲手来打倒他,真是令我相当害怕,说不定那个时候我是以政府的命令为借口而逃避了。毕竟他应该是没有办法忍受由自己以外的人来创造历史,我们现在已经变成了一股巨大的浊流,而他也一定会来消灭我们的,我们就来筑一道小小的提防来对付他,为了等某天怒涛退去,退潮的那一天到来……
说是“命运”我还可以接受,但我实在很讨厌“宿命”这个词,它以双重的意义侮辱着人类:一个是它会让人停止思考现状,另外一个是,它会把人类的自由意志贬得一文不值。“宿命的对决”是不存在的,无论身处何种情况,到头来还是得靠当事人做出选择,我是这样勉励自己的。因为一旦有了“宿命”这种方便的言辞,不免就会想将自己的选择怪罪于它并加以正当化,我认为即便是犯错,也希望能自己负起责任。个人而言,我比较希望在善政持续期间能暂时雌伏,并确保民主政治的苗床,以便日后打倒恶政。为了让帝国承认这一点,我们必须跟莱因哈特交战,而且非赢他不可。控制那小子简直轻而易举,只要让他相信他本来想相信的事情就行了。身为杀死杨威利的人,安东留·霍克大概会在后世留下恶名吧,但总比被人们遗忘要好多了,也就是说,这可以算是功德一件,对于明明没有实力却想追求荣耀的愚者而言的功德。喜欢逞强是无所谓,刚开始尺寸过大的衣服,长大之后自然就合身了,勇气也是一样。也就是说,人们所遵从的是个人,而不是制度或者理念。
不要这样,这里可不是戏剧学校的练习场,不要在这里练习什么悲剧的舞台戏好吗。人类不是为了什么主义或思想而战的,而是为了那些代表了主义或思想的人而战的,不是为了革命而战,而是为了革命家而战的。岁月只能靠自己栽培,我不想在他筑起的花坛里,留下满满的灰尘。我了不起?根本没有这回事……其实,就算民主主义灭亡我都无所谓,全宇宙还原为原子我也无所谓,我只要他……我只要他留在我身旁半睡半醒着看着书就行了……不管是谁,是敌是友,大家都抛下朕就这样死了,为什么不为了朕继续活下去呢!我需要敌人……除了朕之外,我没有给任何人杀死杨威利的权力。我的天啊,到头来民主共和还是不得不依靠个人名望啊。这的确很讽刺,提督迫切追求却未能如愿的,作为民主主义人格化的个人,如今我们这些继承人终于找到了。(那就是,死去的我吗。)只要把提督生前最讨厌的虚像扩大,提督的这个理想就有实现的可能,在几乎被皇帝莱因哈特统一的宇宙中,以拥护民主主义英雄杨威利的形式,才得以在专制的激流中存在。
有些事情的确是无法用语言传达的,但这句话只能用在道尽一切的人身上。语言,就像是浮在心海里的冰山一样,虽然浮出海面的只是很小一部分,然而借此可以察觉到存于海面下那更大的一部分。正确判断的基础,是正确的情报以及正确的分析。一个没法去憎恨的人,大概也没法去爱吧。
由于威斯达朗特的屠杀事件,使得布伦斯维克公爵完全失去人望,那之后人心背离,也使得门阀贵族联合从内部崩坏,因此内乱结束至少提前了三个月。如果内乱延长三个月的话,为此牺牲的人数,可能就不只一千万人了吧。在那时候,得以把威斯达朗特公爵所代表的贵族联合军的本性完全暴露出来,所以才没有造成一千万人的无辜死亡。就算是这样,难道就可以随便大量屠杀非战斗人员了吗?你们这些掌权者永远都是这样,老是说为了拯救多数,非得牺牲少数不可,用这种借口来把自己正当化,可是那些被牺牲的少数人里面,有没有你们自己呢,有没有你们的父母兄弟呢!你这个杀人犯、屠杀者!你的宝座根本是浮在一片血海之上的,布伦斯维克公爵用败北跟死亡弥补了他的罪过,但你还活着,有一天你也必须弥补你的罪过!和平世界里的军人,只是一只被拴住的狗罢了,也只能在怠惰和无为之中,慢慢地腐败下去而已,可是我偏偏没有办法忍受这种和平中的无为。
少年时代之所以会让人觉得幸福,那是因为他们还可以不用知道自己的真面目。你听着,你玩弄民主共和也好,腐蚀国家也好,欺骗民众也好,这都与我无关。但是,我决不允许你口出狂言,出言玷污皇帝的尊严,我所侍奉、所背叛的君主,轮不到你来侮辱。
罗严克拉姆王朝军力强大的原因之一,在于皇帝个人、国家、民众都有相同的敌人,至少他们的士兵们如此深信着。莱因哈特·冯·罗严克拉姆,对他们而言至少是一个解放者,因此把帝国军说成是莱因哈特的私人军团也不为过,他们效忠的与其说是国家,不如说是莱因哈特本人吧。莱因哈特是个解放者,这并不是错觉,跟高登巴姆王朝相比,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。如果在帝国之内也举行一场最高领袖的投票,毫无疑问,当选者一定会是他吧。也就是说,莱因哈特皇帝虽然是好战的专制统治者,但就民众支持这点看来,他可以说是一个极具民主性的象征。就像巨象踩在薄冰上,伊谢尔伦不仅要保护自身,还要守护民主共和这脆弱的花蕾。要是莱因哈特皇帝参与其中,即便是悲哀的流血事件,看起来也像在绽放华丽的光芒。莱因哈特皇帝的华丽是火焰之美,燃烧别人,也燃烧自己,相当危险,但是,如此灿烂夺目的火焰,在历史上也是难得一见的。对敌人抱有敬意可能是矛盾的,也说不定是一种伪善,然而,有这种敬意比没有更令人赞扬,这也显示了对军人人格的评价基准本身,就是一种矛盾与伪善的产物。弱者在战术上的胜利是强者报复的导火索。一次的胜利使人们要求胜者不断地胜利,这是人们在他去世为止都全无止境的贪欲。军事浪漫主义者的血腥梦想在这种时候是无益的,与其牺牲一百万将士的宝贵性命,不如拿不到一万人的政治犯来作为无血开城的工具。军务尚书的主张应该是正确的,但就是因为这种正确,才更招来人们对他的憎恨厌恶。
奥贝斯坦是没有私心的,承认这一点无妨,但他总是拿没有私心这一点来当作武器,这就是我讨厌他的原因。如果最令人感到卑劣的手段,能够最有效减少流血发生的话,那人又为什么要这样苦苦追求正道呢?
莱因哈特是个为了自己的理想野心,甚至为了爱恨,就算把自己焚烧了也不会后悔的人,既然如此,他也对敌人有同样的要求。如果民主共和真这么贵重,那拼上性命也要守住它,他一定是这样要求的,我们必须展露这种气势,才能以对等的姿态站在皇帝的面前。后世的历史学家,大概会把他写成一个功绩跟战争流血量相当的伟人,因为历史学家是以效率这种价值基准来计算流血量的,就算到宇宙整个统一为止,比现在多死了一亿人的话,他们大概会说“只是死了一亿人而已,就能完成宇宙的统一,真是了不起的伟业啊”。所谓和平,就是不把无能当作恶德的幸福时代。皇帝说不定是希望那些共和主义的人们,用流血来证明他们所追求东西的价值吧,若真如此,皇帝的灵魂是有多么得炽热啊,即使对于敌人,也不允许他们的价值观中途而废。安妮罗杰在莱因哈特的眼眸中,看见了至今从未见过的稳定而柔和的光芒,这也使得安妮罗杰确定弟弟的死亡不远了,莱因哈特向来都是为了填满空虚的心灵而燃烧自己奋勇作战,此时莱因哈特的柔和,看起来像是他的身心燃烧殆尽后,残留下白色灰烬的余温。安妮罗杰仿佛听到了自己胸口裂开的声音,当莱因哈特的烈气跟锐气缓和的时候,他就要死了,她知道,剑只有一个存在的意义。
没有比一成不变的固定观念更危险的事了,但人们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,这大概就是奇策与奇略有机可乘的原因吧。
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这回事,可是人们却无法克制依然继续追求着永远,这种违反宇宙法则的欲求,或许就是持续创造出历史的原因。
在这种地方每天跟成堆成山的文件为伍,会渐渐忘记战争的本质,战死者的数字也只是统计上的数字,久了会让人忘记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。这就是所谓的必要之恶,如果连这一点好处都没有,那么根本就没有人愿意上前线了。而监察局的任务,就是不要让必要之恶过度膨胀,想要中饱私囊可以, 但也要有节制。
谣言是比光速还快,比分子更细小的东西,不管你怎么防堵都是没有办法根绝的。无聊琐碎的规定太多,于是到了最后,连重要的应该遵守的最低规则都被轻视了。
原来如此,支撑着社会体制,甘心受它摆布玩弄的人心,正是莱因哈特大人憎恨的对象,也是他应该颠覆的对象啊。(难道,人非得去歧视别人不可吗?)歧视比自己还要弱的人,不,只要跟自己有点不一样,就会去歧视他,甚至攻击他,希望藉此来满足自己的优越感。但是,却没有察觉到,这么做已经被卷入被支配被歧视的社会体系中了。我轻视甘于软弱而不知奋斗的人,不站出来主张自己正当权利的人,当别人的正当权利遭到侵害的时候,却变成了一个共犯,这种人我是不可能会去喜欢他的。现在的帝国是奏着低能、无能、无知和顽冥的四重奏,如果这样都还没输掉战争,那也只不过表示,敌军也是同样的水平罢了。总之就是不想惹事就对了,这些家伙连脑袋都被颓废跟退缩给浸蚀了。
三种红色,三种红色,染上了我的生与死,被诅咒的颜色啊。血、火焰、鲜红的蔷薇,点缀了我的人生。
如果你跟我结婚,恐怕会对我更失望,所以在那之前分手,算是弥补我一点罪过吧。(照你这么说,死者就只是数字而已吗?而且还只是那种可以不必在乎尾数的数字吗?)对高层长官来说是这样没错,不用那么激动,死掉的人只不过是用完就丢的道具罢了,我们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的。(那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呢?我们是为了保卫民主主义,免受专制主义的侵略而战的不是吗!)是啊,当然是为了这个,我们是守护着神明不让恶魔侵略的正义骑士,但对帝国军的士兵而言,他们的想法也跟我们差不多吧,就算那些人是恶魔,他们也有父母兄弟和恋人吧,这种事哪有什么办法一一顾及那么多呢,所以只能当数字来处理了。头脑好脾气强长得又漂亮的孩子,在学校里最容易受别人的欺负了,金发先生,你怎么看都像是会被无能上司憎恶的类型。
俗话说,真实是时间的女儿,如果太早暴露出真实的话,就不能健康生产,说不定还会导致流产,这么一来,说不定也会伤害到母体。虽耐长久的别离,就干掉这杯酒吧,如同珠玉般的这一夜,我来为你歌唱吧。我半生梦醒,远望逝去的岁月,你潸然流下泪水,今宵的酒更苦涩。赴往死地的我,难望与你的未来,埋葬深厚的感情,再来为你歌唱。在这个银河系中,有千亿星辰存在,绽放着千亿光芒,却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野心,散发着独一无二的光芒。
我的人生岂能让命运左右,我会因自己的长处而成功,因自己的短处而灭亡吧。这种称为“人类”的面包,是用叫作“道德”的面粉,和称为“欲望”的水所混合而成的,面粉太多就会干巴巴,水太多又会不成形状,而这个小卫星,就是为了帮干巴巴的面包补充水分而存在的。士兵的忠诚心本来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毒品,当它有效的时候,就好像是徜徉在温暖的大海上,一旦效力过去之后,就只剩下自己残破的身躯。
